俄版谷歌3座資料中心被轟!開發人員透露內部慘況 斷線擴散4國
圖、文/上報
俄羅斯最大搜尋引擎兼網路服務平台Yandex成為烏克蘭最新目標,Yandex的6座資料中心有3座被無人機襲擊,大批俄國民眾無法使用電郵、叫車、轉帳等功能,週邊的白俄羅斯和2個中亞國家也受到波及。資料中心成為現代戰爭重要目標,防禦往往比能源設施薄弱,可能成為戰時經濟的破口。

綜合《金融時報》與俄語媒體《Meduza》14日報導,在俄羅斯地位相當於谷歌(Google)的Yandex,1997年以搜尋引擎起家,現在已成為俄國谷歌、Uber、亞馬遜及OpenAI的複合企業,數千家公司仰賴Yandex網路平台提供的服務,因此打擊Yandex的資料中心,將會衝擊大量企業。
開發人員:重點就是這3座
過去一週以來,Yandex的6座資料中心有3座被無人機襲擊。據Yandex說明,8日凌晨梁贊州薩索沃(Sasovo,Ryazan)最先遇襲,9日是莫斯科州西南方的卡盧加(Kaluga),11日輪到莫斯科州東部的弗拉基米爾(Vladimir)。薩索沃和弗拉基米爾中心完全停擺,卡盧加中心有數個模組無法運作。
Yandex未說明多久才能修復,一名和公司高層關係密切的消息人士說,「希望」可以迅速恢復「功能」,這暗示網路服務可以較早重啟,但速度會比平常慢,至於要完全恢復正常,可能要好幾個月。
一名住在托木斯克的Yandex開發人員葉甫根尼(Yevgeny)告訴《Meduza》, 8日薩索沃中心遇襲後,狀況還算可以控制,因為平常有演練過這種情況,但11日弗拉基米爾中心被轟後,狀況就一片混亂,公司內部通訊程式和所有監控系統都癱瘓了,所以自動化流程沒啟動、相關待命人員沒收到通知、公司內部也完全無法溝通。
葉甫根尼說,現在大家正在加緊工作,盡快騰出卡盧加中心的硬體資源,「的確還有其他資料中心,但實際上Yandex所有服務都在遇襲的這三座」;他坦承雖然自己是Yandex員工,但平常盡可能不用Yandex產品,只用Yandex Eats、Yandex Taxi、Yandex Maps,純粹只是因為「沒有替代選擇」。

2021年4月29日,俄羅斯莫斯科一名Yandex Eats外送員。(法新社)
民眾哀號:我的AI助理性格崩潰中
俄國人生活大受影響,根據《Meduza》收集到的投稿,影響範圍涵蓋聖彼得堡(俄國最西邊主要城市)到海參崴(最東邊主要城市)。此外還包含了白俄羅斯、哈薩克、烏茲別克;Yandex在哈薩克最大城市阿拉木圖、首都阿斯塔納的市佔率超過90%,在烏茲別克也營運最大的外送平台和叫車服務。
有民眾電郵登不進去,雲端檔案無法開啟,無法叫車;甚至有人進不了公寓或大樓中庭,因為電子感應鑰匙也無法使用,因為門禁系統公司使用的是Yandex基處設施。
Yandex的生成式AI和語音助理名為「Alice」。多名民眾反應,他們的Alice不是鬼打牆、速度很慢,就是無法使用。聖彼得堡居民迪米特里(Dmitry),他的Alice還勉強運作中,但顯然「她的性格正在崩解中」。
俄國因發動戰爭而受到制裁後,Apple Pay退出俄羅斯,Yandex Pay迅速取而代之。資料中心挨轟後,民眾帳戶顯示異常,有人發現餘額顯示竟是0;住在下諾夫哥羅德的史坦尼斯拉夫(Stanislav)說,他剛好要付信用卡費,但是所有的錢都在Yandex電子帳戶裡,只好先跟人借錢。
一名新西伯利亞的計程車司機基里爾(Kirill)表示,他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開車,乘客們說他們花了半小時想透過Yandex Taxi叫車,結果都失敗;司機無法接單,就算剛好接到了,位置資訊也是錯的,但Yandex Taxi壟斷整個叫車市場,大家也束手無策。

2021年4月15日,俄羅斯網路巨頭Yandex的小型配送機器人Yandex Rover在莫斯科市中心街頭。(法新式)
推動主權網路,反成為戰略缺點
這暴露出俄羅斯政府長期推動科技產業集中化造成的弱點。普丁2014年稱網路彷彿美國中情局(CIA)監控全世界的計畫,因為所有資料都要經過美國伺服器,於是開始推動「主權網路」,扶植本土網路服務商,要俄國企業將資料存在俄國境內伺服器。
俄烏開戰後,Yandex創辦人沃羅茲(Arkady Volozh)起初被西方制裁,後來他移居以色列、公開反戰,Yandex出售給和普丁關係密切的投資人,並由普丁盟友、前俄國財長庫德林(Alexei Kudrin)接管;Yandex原本就佔據俄國生活功能的一大半,俄國受到制裁之後更是如此。
俄羅斯數發部部長13日表示,政府將會保護Yandex資料中心,這凸顯了Yandex資料中心遇襲造成的影響之大,否則普丁前不久才要求各家企業自行承擔防禦無人機的責任,不要依靠政府支援。
資料中心難加固,只能多備援
在Yandex資料中心遇襲前,俄國也曾襲擊烏克蘭的資料中心。而在美伊戰爭中,伊朗也將美國企業在中東的多座資料中心做為目標,在巴林的亞馬遜(Amazon)資料中心7月遇襲後仍未恢復,9月中旬曾表示將協助客戶「在其他地區重新建立服務」。
CNN先前報導曾引述日本三井住友海上集團(MSIG)產物險主管瑞伊(Philip Wray)的說法,資料中心是一座擺滿昂貴設備的巨型倉庫,「沒有太多方式能加固到足以抵禦炸彈和無人機」,因此通常採高度備援設計,本來是為了預防天災和意外,現在還要預防軍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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