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稱精子來自「健康醫學生」!43年後驗DNA 她驚覺孩子生父竟是醫師
圖、文/CTWANT
美國威斯康辛州爆出生殖醫療醜聞。71歲女子瑪麗艾倫盧克齊奇(Mary Ellen Lukezich)40多年前為了求子接受人工授精,婦產科醫師弗雷德里克戴特曼(Frederick Dettmann)當時告訴她,精子來自一名匿名的「健康年輕醫學生」,未料43年後,兒子約瑟夫萊特克海德(Joseph Laedtke Heider)透過DNA檢測追查身世,赫然發現生父疑似就是當年替母親治療的戴特曼,還找到至少9名疑似同父異母的手足。母子倆已於8月6日提告,指控戴特曼未經同意偷用自己的精子進行人工授精。瑪麗得知真相後痛訴「感覺就像被性侵」,現年91歲的戴特曼則透過律師否認所有不當指控。


綜合美國NBC News、威斯康辛州WISN及《每日郵報》報導,整起事件得追溯至1982年。當時瑪麗因長期無法順利懷孕,成為戴特曼的病患。根據訴訟內容,她先後接受藥物及手術治療,但仍未能成功受孕,戴特曼因此建議她嘗試人工授精。
瑪麗表示,戴特曼當時向她說明,療程使用的精子將由匿名捐贈者提供,對方是一名「健康的年輕醫學生」。由於捐贈者身分必須保密,她雖然不知道對方姓名,但基於對醫師專業及醫療程序的信任,同意接受人工授精。
然而母子倆如今在訴訟中指控,戴特曼實際進行人工授精時,並未按照雙方原先約定使用匿名醫學生的精子,而是在瑪麗毫不知情、也沒有取得她同意的情況下,疑似以自己的精子取代原本的捐贈者檢體。瑪麗接受人工授精後成功懷孕,並於隔年生下約瑟夫。此後長達40多年,母子倆始終相信約瑟夫的生父就是當初醫師所說的匿名年輕醫學生,完全不知道這段血緣關係可能另有真相。
直到2024年12月,43歲的約瑟夫使用族譜及基因檢測平台Ancestry.com進行DNA分析,才意外打開這個隱藏數十年的祕密。約瑟夫表示,他最初收到Ancestry通知,系統顯示自己有一名同父異母的姊妹。帶著疑惑查看DNA結果及親屬關係後,他發現平台不只列出一人,而是出現多名疑似與他具有同父血緣關係的人。
隨著約瑟夫進一步比對DNA配對結果及相關家族資訊,至少找到9名疑似同父異母的手足。更令他震驚的是,當他循著這些親屬關係繼續追查時,基因線索竟逐漸指向母親40多年前的不孕症醫師戴特曼及其家族。根據母子倆提出的訴訟,這些DNA關係顯示,戴特曼疑似就是約瑟夫真正的生物學父親。也就是說,當年被告知來自匿名「健康年輕醫學生」的精子,實際來源可能正是替瑪麗進行療程的醫師本人。
突如其來的結果徹底顛覆約瑟夫43年來對自己身世的認知。他在今年6月一場記者會上表示,很難用言語完整形容得知真相時的感受,因為自己過去對身分及血緣的理解,如今竟可能全部建立在一場謊言之上。他也表示,最令自己難以接受的是母親受到的傷害。當年瑪麗因為渴望擁有孩子,把自己的身體及生育希望交給一名信任的醫師,如果訴訟指控獲得證實,就代表這份信任遭到嚴重背叛。
瑪麗得知DNA結果後同樣難以接受。她強調,自己當初是在相信精子來自指定條件的匿名捐贈者後,才同意接受人工授精,從來沒有允許戴特曼使用自己的精子。對於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被醫師以自己的精子授精並懷孕生子,瑪麗形容自己感受到強烈的侵犯,甚至直言「我感覺就像被性侵」,認為這樣的行為完全不應該發生。
她選擇公開自己的遭遇,也希望如果還有其他女性碰上類似情況,不要因為年代久遠或羞於啟齒而保持沉默,而是能夠勇敢站出來。母子倆最終決定訴諸司法,並於今年8月6日向威斯康辛州密爾瓦基郡巡迴法院(Milwaukee County Circuit Court)正式提起訴訟,除了戴特曼之外,威斯康辛州醫療照護責任保險計畫(Wisconsin Health Care Liability Insurance Plan)以及ABC Insurance Co.也被列為被告。
福克勒在公布訴訟的記者會上指出,面臨不孕問題的家庭往往是在對擁有孩子充滿期待,同時又最為無助、脆弱的階段尋求醫療協助,因此對生殖醫師抱持高度信任,把成為父母的希望交到醫師手中。福克勒指控,戴特曼疑似利用病患在這種情況下對醫療專業的信任,違背瑪麗對人工授精程序及精子來源的知情同意。他認為,如果相關指控獲得證實,這並非單純醫療疏失,而是對患者信賴的嚴重侵犯。
更令人關注的是,案件公開後,可能還有其他女性出面。福克勒表示,自從相關記者會舉行後,已有多名女子主動聯絡律師團隊,陳述自己過去接受戴特曼診療期間曾有令人感到不舒服或不當的互動,其中部分經歷甚至可追溯至1970年代。
福克勒因此公開以「長期對女性下手的性掠奪者」形容戴特曼,並呼籲其他曾接受他治療、懷疑自己遭遇類似情況的患者出面聯繫。不過,目前這些說法均屬原告律師及相關人士提出的指控,尚未經法院認定。戴特曼過去也曾遭到其他女性提出指控。根據白魚灣(Whitefish Bay)警方留下的紀錄,1985年曾有一名女子指控戴特曼在進行婦科檢查期間對她性侵。
當年的案件最終沒有提出刑事指控。相關資料指出,當時因認定要證明性侵行為存在相當困難,因此未進一步起訴。白魚灣警察局長派翠克惠特克(Patrick Whitaker)表示,依照當年的檔案保存規定,該案完整紀錄如今應已遭到銷毀。
面對最新人工授精訴訟,現年91歲、早已退休的戴特曼透過法律團隊全面否認涉及不當行為。他的律師代為發表聲明表示,原告所指控的事情發生於將近50年前,戴特曼本人對提出這些指控的人已沒有獨立記憶,同時也不知道目前存在任何能夠證實相關主張的證據。
戴特曼方面並主張,他過去從未因相關事項遭到訴訟或專業懲戒,執業執照也沒有受到挑戰,也未曾面臨倫理申訴。不過,這項說法與目前曝光的1985年警方紀錄,以及當年醫療主管機關確曾接獲相關通報等資訊之間是否存在落差,仍有待後續司法程序釐清。戴特曼於1990年代退休,目前居住在亞利桑那州。原告律師團隊則持續尋找可能具有類似經歷的昔日患者,希望確認是否還有其他人工授精案例涉及相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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